白兰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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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兰玉
不过是个玉兰花开的日子,你远远地来了,一席白袍加身,肩上披着狐裘,眉清目秀,自成一番书卷气息。掌柜按你的吩咐把我从酸枝花架上取下,用布轻轻拭擦,我于是以扇掩面,娇柔的留你三千青丝。你支了银两,将我轻握在掌心,温度打通我的脉搏,我听见我的心跳,和你同一节拍。
回到府邸时,你支开下人,独坐在媆亭上斟酒,茫然地看着我,我还是羞怯的别过脸,以扇掩面,目光所及之处,一湾深绿的湖水,被柳丝惊扰,一圈圈地荡开涟漪。你拨转我的脸庞,白玉雕琢的发仿佛随风舞动,我以永远不会被发觉的目光看你。就好像可以正大光明的喜欢你。你用指尖轻触我的珠钗,直到我如如不动的裙摆,你说:“玉言,我初见你时,你也是这般。”收回左手,你又斟酒一口吞下,温暖慢慢抽离,我听见什么东西碎了一地。
暮色四合,一整天未进米食的你醺醺然地倒在石桌上,几个仆厮搀你回屋,你连站的力气都没有了,几步台阶走得异常艰辛,可你温润的手仍是死死地攥着我,或许,你想紧握的是你已经失去的。
隔天你把我置放在南首的小楼里,窗明几净,一方砚台墨迹还未干,你亲手研墨,濡湿笔尖,在宣纸上写下:小舟从此逝,江海寄余生。我不动声色地立着,心肠百转千回,我若是你心中所置的那个人,该多好。你写字我研墨,偶尔你抬头看我,温柔地对我笑,我娇柔回你,端来一杯新煮的贡眉。然而我不是,我不过是凡尘未断的素娥,贬下凡来了断红尘,锁在白玉身里,不作一声······
楼下传来喧嚣,木门被一脚踹开,几个脸蒙黑布的大汉闯了进来,此时正是乱世之初,天下猖贼四起,朝廷已经名存实亡。你的府邸靠近城郊,风景原是极好,只是人烟稀少,自然易为人所惦记。你匆忙地阻止,几下拳脚便打倒两个大汉,为首的见你不好相与,忙叫手下拿东西,一个大汉去取墙上的画像,你如临大敌,不顾追来刀刃,撇下攻你的数人,扑向画像。我这时才见那幅画像,一个美人在玉兰树下微笑,手执团扇,干净美好。这边是玉言了吧,日夜在你心湖泛舟,那涟漪久经不息,而与她眉眼仿佛的我只不过是倒影。,你打到了大汉,可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劈在你的背上,直削到腰际,鲜血四溅,溅在那副刚好的字上,作了未完的结语。我拼尽灵力,打破玉身,逐走强人,魂魄初定的我扶起你。你的头靠在我的肩膀,血一层一层地浸透纱衣,我一遍一遍地流泪。你扯开嘴角,乌黑的血淌了下来,我听见你艰难的气息,呼出一口便少一口,我掩住你的嘴,血还是透过指间细缝,好像流沙一样。,我握得越来越紧,它流的越来越快。你抓住我的手放在你的掌心,你说:“玉言,你···来了······”
我吞下最后一口苦酒:“是啊,我来了···”你闭目而逝。没了身形,没了重量,我掌心只剩一朵染血的玉兰。
“娥苏,你可知错?”神界的光让我睁不开眼,天帝端坐蹍上,气象威严。“不知”我抬头。“你打破玉身,如今已一身游魂,本应打灭原形,魂飞魄散,今我佛慈悲,以大法渡你,便罚你入世,尝尽轮回之苦。”天帝颁下诏书,起身离座。
“神界有女名花溪,自求下凡入红尘。”我吟出一句诗,诗中讲的是神女花溪,留恋红尘,与神界三百二十七年自求下凡,追随她“你若为桥,我便做湖”的誓言。
我投胎转轮······
再一世,你与一女子,泛舟湖上。靠岸时,见湖边花开正好,一枝玉兰垂在面前,你从玉兰枝上把我折下,插在女子鬓边,就像多年前,你买来玉兰身的我,只为回忆另一人容颜。原来,我永远只是你爱的媒介······

编辑评语 只是一个小小的故事,一份小小的爱恋(作者自评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