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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瓶邪
故事的最后不是终结,而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。
十年,吴邪以为十年是思念的句点,因为青铜门大开,他心心念念的人走了出来。吴邪曾想了无数个他们相见的场面,却终究抵不过张起灵嘴里的三个字。
【我是谁?】
吴邪心里一阵酸涩,他天真的想着这可能会是一个良好的开端。却不知道,这三个字成了一句诅咒,在今后的几十年里,构建了他今生最大的梦魇。
【你是张起灵,我是吴邪,他是胖子。我们是你的好朋友,来接你回家了。】
小哥对他们,似乎是没理由的信任,跟随他们回到长沙的古董店。
十年,变了太多。吴邪已不是当年的小三爷。现在,别人叫他吴佛爷。他人前总是温文如玉,背后却是冷酷疯狂。就像胖子说的那样,吴邪用满手的鲜血抹掉他名号中的“小”字,从看见尸体就发麻的小爷变成制造尸体的佛爷。胖子还说;吴邪你有没有发现,小哥越来越不爱说话了,最近还经常看着你发呆,你做事虽然都小心翼翼避着他,但总觉得他像是发现了什么……
胖子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堆,吴邪什么也没听进去。直到那一天,诅咒生效,小哥失踪了。
那是小哥从青铜门回来整一年的时间,胖子说要庆祝,却寻不到小哥的身影。他陪着吴邪找了许多的地方,最后在青铜门前找到小哥。
小哥正对着青铜门,听见声音回过头来,一脸迷惘。
【我是谁?】
和一年前一样的场景,似乎这一年里所经历的…恍如隔世。
吴邪哭了,他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,而这个想法得到了时间的证实,让他在今后的几年里,绝望到近乎窒息。
【你是张起灵,我是吴邪,他是胖子。我们是你的好朋友,来接你回家了。】
自那以后,小哥每年都会消失,然后出现在同一个地方,说着同一句话。和当初吴邪想的,一模一样。
胖子开玩笑说:吴邪你说青铜门后是不是人鱼帝国,小哥也是一条人鱼,或者就是被人鱼给上了,有了人鱼的DNA,从小哥的样貌上来看这两种说法都特别有依据。
吴邪一听觉得也很有道理,仔细一想完蛋,怎么会和胖子一样有了这么猥琐的想法;人鱼的记忆只有七秒,小哥的记忆,起码还有一年呢!
胖子又说,表情特别严肃:吴邪你忘了小哥吧,小哥可能不是失忆,他只是逃避现实。青铜门是小哥为天真无邪付出的代价。可是现在的你,发起狠来我都害怕。而且你有没有想过,小哥每年都在失忆,这种已知的绝望,你能忍受几年?就算有一天他恢复了记忆,你该如何面对他?他守护了十年想要的天真无邪,吴邪还在,天真呢??
胖子说完这话,屋里陷入一片死寂。直到小哥走进来,吴邪都一言不语。
小哥看着吴邪,忽然说了一句【我可以再用十年来换,把天真也给我可好?】
吴邪哭了。胖子发誓,那是他看到吴邪哭的最伤心的一次,他从来没看到一个男人可以哭的那么撕心裂肺,哭声让人心碎。
【小哥,天真已经死了,死在你消失的那3650天里,现在只剩吴邪,想用他的一生,换你好好陪他几年。】

年复一年…后来,胖子死了。胖子死的那天,吴邪一夜苍老了十岁。那年,再没人陪吴邪去青铜门。
可是最后,他还是去了。一样的场景,还是那个人,还是那张脸,还是那句话。
【我是谁?】
吴邪看着那张几十年如一日的脸庞,纂了纂已然枯老的手,忽然想起了胖子说的那些话。他苦笑。
【你从这里下去,到长沙找一个叫黑瞎子的人,他会告诉你你的一切。然后你让他帮我告诉一个叫张起灵的人,就算没了天真,吴邪依然爱他。】

[*吴邪*你的记忆与生命碰触,消失在时间里。也许我是该忘了你,但我终归放不下你。我不后悔等了你一年又一年,我不怕你一年一年的忘了我。我最怕的是有一天我容暮迟年,白发苍苍,而你却一直风华依旧。]